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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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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页 > 音像 > 文教休闲 世纪回眸(164)访袁红冰谈金色的圣山 【大纪元7月8日讯】(希望之声报导) 联结收听 袁红冰:你好,朋友们好。 明居正:那袁教授过去上过我们的节目,但是为了这个故事的完整性,我是不是再请袁教授给我们这个朋友们再做一下简单的自我背景介绍。 袁红冰:我是上个世纪的50年代出生在内蒙古高原,79年考入北京大学,然后又在北京大学读研究生,最后留在北京大学的法律系诉讼法教研室任教,1989年我组织了北京大学的教师后援团来支持学生的民主运动,在那之后,受到了当局的政治审查,在1994年被流放到贵州省,在贵州省的师范大学,我一共待了10年,这期间创办了贵州师范大学的法学院。但是对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是在这10年里我不仅重新创作出《自由在落日中》,而且又创作了其他的三本小说,2004年我携带着这四本小说的手稿流亡澳大利亚,我的简单经历就是这样。 明居正:所以刚才从这介绍当中听到,袁教授本人出生在内蒙古,那您本人是汉族还是蒙族? 袁红冰:是汉族。 明居正:是汉族,那您觉得精神上您是汉族多一些,还是蒙族多一些? 袁红冰:我想就精神而言,文学之美、诗意之美,这些包括哲学的真理这些都是超越民族的。 明居正:是,我非常同意,但是为什么我会问这个问题啊?您的几部小说,一部您刚才提到说是《自由在落日中》,另外一部非常出名的是《金色的圣山》,《金色的圣山》写得是藏人的小说,我刚才特别问就是因为您是汉人背景,生长在蒙族地区,但您写了藏族的小说,为什么会这样?您的起源是什么? 袁红冰:大约就是1979年我考入北京大学不久,就和当时北京民族大学的一些藏族的同学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明居正:私人很好的朋友? 袁红冰:嗯,私人很好的朋友,我们交往的比较久了以后,有一次有十多个藏人请我去一起喝酒,喝醉之后,他们就突然放声痛哭。 明居正:您说这些藏族青年? 袁红冰:嗯,藏族青年,我第一次听到一群男人那样子悲愤的哭嚎,而且藏族学生的那种脸,又被藏族高原上的阳光晒得像铁铸成的一样,都是一些铁铸的英俊的男儿啊,好像一些铁人在那儿放声痛哭,我的心灵感到了震撼。 明居正:什么原因呢? 袁红冰:我就问他们,然后他们说了一句话,他说:当官的要把我们的心挖出来,换成汉人的心放进去,要给我们换成汉人的心,我当时也喝醉了,我就告诉他,你错了,当官的所要给你们换的,不是汉人的心,而是马克思的心,是中共暴政的心。 明居正:您这话一针见血,当然大家都带点酒意,不过那话是真实的。一个藏族朋友会跟您说这话,我想很真诚了。 袁红冰:是,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关心藏人的命运。查阅了很多历史资料,我开始从感性上接近了这个民族。 明居正:可是我想,因为我也把那小说我大致看了一下,应该那不是一个唯一的缘由,恐怕还有别的故事吧? 袁红冰:是啊,然后在90年,我当时被停止上课的权利,我在假期的时间就到拉萨去旅游。想要进一步接近这个民族,在拉萨布达拉宫东边的一个街上,街头我遇到了一个弹着两弦琴,卖唱的藏族女孩,年龄大约16、7岁,我跟她目光一旦对视的时候,我突然被震惊了。 明居正:为什么? 袁红冰:那一刻我觉得黑色,是世界上最纯洁、最圣洁的颜色。 明居正:她的眼珠子。 袁红冰:因为那女孩的双眼,眼睛是黑色的。那当时我就觉得我在面对一片圣洁的天空,她女孩的双眼有一些遥远的忧愁,就像飘浮在天际的一些彩色的云霞。面对着那样一双纯洁的眼睛,我觉得我的心一下被感动了,突然被感动了,我就请了一个女孩在街上坐下来,我也坐在她的对面,她给我唱了一下午的歌,我就一直注意着,注视着这双眼睛,可以说是如醉如痴,对着这样一双纯洁的眼睛,我想人们是可以做万年注视的,我真的以前从来没有想像到,人的眼睛会是如此之圣洁。 袁红冰:因为那个山,他们最神圣的山叫做冈仁波钦峰,而我去冈仁波钦峰朝拜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山在迂回中像是金子铸成的一般,在太阳的余晖中。 明居正:各位听到刚才袁教授所说的三个故事,相信心里都有很大的震动,那么袁教授您写了这个小说,当然有一些个人的经历,有一些是思索的过程、体会的过程,那么您看到现在,您觉得您对藏人的文化或对藏人这个民族,有什么样整体的观察没有? 袁红冰:藏传文化在我看来是一种既神秘又圣洁的文化。 明居正:怎么说? 袁红冰:在当今这个人们的心灵普遍追求物欲的时代,人们的爱好、情趣等等都被一些现实的享乐所吸引的时代,能够虔诚于一种精神信仰,这是极其难能可贵的事情,我进藏的这七次,就感觉到藏人是一个忠实于自己心灵的一个民族,他们的一生就是为了完成一次对自己心灵的朝圣,心灵的信仰的朝圣,他们对于物质方面的追求是极其淡泊的,我在一个牧民的帐蓬里看到他把很多钞票就贴在帐篷的四壁上。 明居正:就当作这个装饰品。 袁红冰:他们就是以这样一种态度来对待金钱。藏传佛教,它的一个核心就是虚无,它认为人的生命从虚无中来,又回归于虚无。那么圣洁的虚无,同时也净化了藏人的心灵,所以他们很少有对物欲那么强烈的追求。 明居正:那么您这么一说,我倒有一个想法,最近中共不是提倡说发展经济吗?当然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大陆觉得是个好事,可是中共要把这个想法也带到藏区去,那么我也知道中共这么多年的宣传认为说西藏是一个政教合一的,然后是一个比较落后的这种社会型式,是一种比较落后的文化,所以中共有意要去解放他们,要去提升他们物质跟心灵跟文化各方面,那这样跟您刚刚所说的就有非常大的冲突。 袁红冰:在这里头,我想首先是我们要明白中共的党文化,它对宗教精神是不了解的,它不可能了解宗教的精神。在藏人的眼睛里,生命就是一次像神圣的,他自己的宗教信仰献祭的庆典,这些庆典过去以后,就像一盏金灯,他就把它吹灭后重新回修,这就是他对生命的态度。当生活在低地的人,就是低处的人,他们觉得藏人一生都没有什么物质享受,没有像他们那样去追求物欲,他们觉得这个不可思议的时候,其实在藏人看来,一个人一生都让自己在生命,在追求物欲中浪费掉了,对藏人来看觉得那是一种悲剧。 明居正:他们觉得是一种浪费。 袁红冰:一种生命的悲剧。他们认为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心灵在物欲中腐烂,所以我觉得就是当我们对另外一种信仰不能理解的时候,至少不要去贬低人,这是一个问题。另外一个直接和人类生存攸关,生死攸关这个问题在于那里呢?我们都知道西藏高原,是东亚和南亚四大陆,所有大河的发源地,黄河、长江、澜沧江、湄公河、印度河、恒河,都是从西藏高原上发源的,所以西藏高原是万河之母,她养育了至少中华和印度两个古代文明,同时她是世界的第三极──高极。 明居正:什么叫第三极? 袁红冰:就是南极、北极再加一个高极。 明居正:是。 袁红冰:世界的屋脊,所以西藏高原她的生态平衡,是整个地球生态平衡的一个支点,这个支点要崩溃了,我想地球将面临的重大的灾难。 明居正:可是现在中共修了个铁路上去,然后又准备把外地的文化带进来,那这个对环境的破坏是非常大,不说文化部分,光说环境的部分,这破坏会非常大。 袁红冰:对,所以上苍让这样一个淡泊于物欲的民族,这样一个虔诚忠实于心灵的民族,信仰宗教精神的民族去管理这片土地,对整个人类都是一个福祉,他会保证西藏的生态平衡。 明居正:不受破坏。 袁红冰:你看那个藏人,男的就像高原上的一块岩石,女的就像高原上的一朵花,他跟自然是完全融为一体,而中共这种掠夺式的经济开发,已经把神州大地变成了毒气污水之乡,中国的神州大地,你很难找到一条进阶的河流,一块纯洁的蓝天,如果他们这一套疯狂追求物欲的经济开发模式,又来到了西藏高原之上,那我相信,那片高原上脆弱的环境很快就会破坏,而给人类和地球带来的将是一种危害,所以这种逆天而行的,这种所谓的经济发展,实际上在本质上是对人类一个致命的威胁。 明居正:我们可以看到就是说其实很多民族在发展经济过程当中,已经逐步回头反省到这件事情,像美国的匹兹堡(Pittsburgh)这个地方,一百多年前发展这个钢铁工业或煤碳等等,烧到最后整个环境一蹋糊涂,人的生活都困难,现在他们体认到了,可是中共做为一个后发者来说,它说我不能不回应这挑战,那问题是它怎么去平衡它呢? 袁红冰:我想这种平衡在中共那里是没有办法实现的。这样一个以追求经济、物质利益的和物欲的享乐为第一要务的政权,它离心灵已经很远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藏人的藏传佛教文化,当然就处于致命的危险。 7/8/2008 10:23:41 AM 本文网址: http://www.epochtimes.com/gb/8/7/8/n218343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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