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首页 订阅 简体 繁体 2008.12.3
首页 台湾版 香港版 评论 大陆 北美 港澳 台湾 国际 财经 科技 娱乐 体育

副刊 文化 旅游 生活 饮食 医疗 教育 连载 文学 艺术 图片 音像 移民

社区 资料 专题 网闻 论坛 贺卡 动态 天气 广告 突破封锁 投稿 关于我们
音像主页新闻时事文教休闲影视音乐

首页 > 音像 > 新闻时事

世纪回眸(157)专访前北京大学教授袁红冰之二

【大纪元5月22日讯】(希望之声报导) 联结收听

明居正:各位朋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中原大地世纪回眸》节目的现场,我是主持人,台湾大学政治系教授明居正。我们这一集同样非常荣幸,请到上一集来我们节目上的袁红冰教授,袁教授现在旅居澳大利亚,是一位著作等身,思想非常深邃,知识非常渊博的民主人士;他对民主的信念不是挂在口头上,他对民主的信念除了在思想层面,除了在教育社会层面,还在行动层面上面。现在让我们来欢迎袁红冰教授。袁教授,您好。

袁红冰:您好,朋友们好。

明居正:袁教授上回跟您谈了之后,我觉得很多地方很受启发,今天因为您来台湾一段时间,我想请教一下您这方面的感受,在介绍这以前,我可不可以先谈谈您个人很简单的生活背景及成长背景。

袁红冰:我是出生在内蒙古高原,在内蒙古经历那场惨绝人寰的文化大革命,给我心灵产生极大的震撼,当我目睹蒙古人所受苦难的时候,我就立志要把他们的苦难告诉世界,那时决定我一生命运的决定。

明居正:所以,您后面就写了四部小说。

袁红冰:后来考入北京大学,在北京大学八九年六四事件,是我命运的一个转折点,因为我身为
北大的教师,面对那样一场学生的运动,我不能够坐视不理,特别是当学生的生命和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所以我当时做了一些事情,组织北大教师后援团去支持学生。

明居正:但这从我们上次介绍就知道,您因为这次受到中共的迫害。

袁红冰:然后就被逮捕,被发配到贵州,赶出京城,那是世界各国的独裁者经常做的事。在贵州,我创办贵州师范大学的法学院,因为十年的经历在贵州,而完成四本小说的创作,为了能够出版这四本小说,让这四本小说不落入中共秘密警察的手里,我不得不流亡澳大利亚。

明居正:所以上次我们说您选择了自由,现在选择自由之后,您也有机会来到另外一个华人的国度台湾,您来台湾也一段时间,我记得您来过两次,这前后加起来多长时间呢?

袁红冰:截至目前为止加起来不到三个星期。

明居正:但您至少有一些感性上的认识,可不可以请您谈谈在台湾生活这三个星期时间,生活上的感受是什么呢?

袁红冰:我初到一个地方,肯定是要了解这个地方,因为时间短,我了解一个地方首要的办法就是看人的眼睛,看人面容的神情。

明居正:那您看到了什么呢?

袁红冰:我在中国大陆生活四十多年,在台湾仅仅待不到三个星期,我发现台湾这些同胞们,他们脸上的神情,他们眼睛里的神情,和大陆人是完全不同的。

明居正:怎么个不同法呢?

袁红冰:台湾人的眼睛里很清楚没有焦虑,和人对视的时候,他显得有一种对人的信任感,而他脸上的神情也很轻松,当你向他问路求助的时候,他们会很热情的跟你说,会不厌其烦的告诉你如何走到一个地方,而且有一个女同胞抱着一个小孩,问路的时候,非要带我去;在大陆人的脸上和眼睛里,你会看到对人的不信任,你会看到对人的冷漠,你会看到很多的焦虑,很多的戒备。所以我来到台湾以后,就是对台湾人神情和眼睛的观察,我已经意识到,他们就是大陆人和台湾人生活在两个不同境界的人。

明居正:说起这个我倒有一点感受,因为过去我经常有机会到大陆去,当然一些很熟的朋友就没有问题,大家就比较放松,可是在街上看一般人,我真的是看到那紧绷的神情。

袁红冰:有的时候神情里还有很多恐惧及焦虑,有时候你跟他们对视的时候,你会觉得就像十七世纪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所说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狼和狼之间的关系”,那样的哲学判断已经变成一个事实,这是很可怕的。

明居正:这次您在台湾大概待了几个礼拜,您上次来好像也看到台湾县市长选举,这次来又看到台湾的总统选举,这两次选举您有什么感受呢?

袁红冰:感受是很多的,如果在有限的时间里,我说一个最主要的感受,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民主是人民的盛大节日。

明居正:怎么说呢?我们从来没这么想过,在台湾我们当然很高兴民主,不过我们没这么想过。

袁红冰:我看到竞选过程中,特别是3月21号的晚上,那个最后的竞选造势,你看到台湾人民载歌载舞,摇着旗子,拿着鲜花,一种政治活动离开了血腥的气息,离开了铁窗,离开了苦役,它变成人民的一种欢乐,一种众情奔放的过程,什么样的政治才可以做到?只有民主政治,所以我说民主是人民的盛大节日。

明居正:我们倒还真的没这样想过,不过您这样想想,我倒是有一点体会。这说起来差不多有10年了,10年前我也领一批大陆朋友来看选举,也去看了造势晚会,到了造势晚会的现场,离那边大概还有1、200公尺的时候,远处已经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还有鞭炮声、演讲声、音乐声及叫卖声非常吵闹,非常混乱。就离那1、200公尺的时候,我那几个大陆朋友不过去了,我叫他们过去,他们说不过去了,我说为什么不过去呢?他们说那边是在斗争吗?是不是在搞政治运动斗人啊,我说是政治运动的活动,但是一点都不可怕,就是这个感觉。

袁红冰:这个和中国的群众运动有一个基本的不同。

明居正:怎么不同法呢?

袁红冰:在这里头是人从内心深处,来表达自己的政治意愿,表达他们对政治人物的喜爱;而在中国的统治之下,那种现象是一个精神奴隶在自己的主人面前,所表现出的一种疯狂的爱戴,这种疯狂的爱戴是一种盲目的、奴性的,它是被动的,而且是被洗脑以后制造出来的,它不是从心底里涌现的。这个从台湾人的脸上的神情,那种喜悦,那种投入,完全是一个心灵的展现过程,而大陆是会让你感觉狂欢后面是一种很可怕冷漠,很可怕的恐惧。

明居正:我有一个比较大的体认,就是海峡两岸一般人对政治的感受,我不是说那种特别的菁英份子,大陆人一般觉得政治是可怕的、黑暗的、残暴的;台湾过去这么认为,台湾过去在民主化以前,或在日本统治的时候,我们是这么看政治。尤其这20年民主化以来,我们对民主的看法不太一样,我们真的觉得我手上那一票是有影响力的,我那票投下去会影响结果,是有差距的。

明居正:刚才我请教您对台湾这次选举的观察,您刚只说了一点,您还有其他观察吗?

袁红冰:另外一个更重要的观察,就是我意识到台湾的民主基本趋于成熟。

明居正:您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呢?

袁红冰:首先我们看一下这次选举中败选的一方,也就是民进党谢长廷那一方,他们曾经为台湾的民主化的实现,做出巨大的努力,历史会记住他们的功绩。他们由于民主而获得国家的权力,现在又因为民主程序必须交出去,但是他们这次败选之后,我觉得他们显得如此的平静,如此的理性,显示出一个很成熟的政治家风范。

明居正:您觉得他接受了失败。

袁红冰:接受失败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把维护整个台湾的民主制度,认为是高于他们党派利益的,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政治家风度,而这种政治家风度是台湾民主制度成熟的一个标志。

另外一个就是国民党胜利,但是国民党曾经主动放弃威权统治,他们由于民主的实现而失去了权力,现在他们又由于民主的实现,而重新得到权力,他们由一个威权政党,变成一个民主政党,他们完成一次脱胎换骨的改造,所以由于这两大政党的表现,我们可以看出台湾民主制度已经成熟。

明居正:我可以把您的话稍微引申一点点,其实我们看见这次民进党败选,他是放弃这个权力,他也接受这个事实。同样情况,八年前国民党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个转换其实不容易,因为很多国家民主化之所以难以成熟,就是拥有政权权力的政党,到了关键时刻该放,他不肯放手,所以肯放手是一个重大转变。您还有其他观察吗?

袁红冰:对于这次整个选举的过程,比如说选举之前,互相的选战攻击过程中,有一些不太高级的地方,不太接近一种高贵政治的地方。但是从选后对结果的态度,我觉得马英九胜选以后也很谦卑,他没有一个骄傲狂妄的态度,他显得很谦卑。而失败的一方,我从这两天看他们已经开始反省自己,所以我觉得在这样一个民主制度成熟的同时,这两个党也都成熟了。

明居正:其实我们常常讲在一个社会当中,政治本身可以非常可怕,这你开头讲了,台湾过去政治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令人愉快的,大家也很清楚,这20年来的转变,使得台湾人出现根本的转变,包括我自己生活在这里,感触都非常强烈。这就不由得让我想起我跟大陆朋友的一些交往,我这几10年来,跟很多大陆朋友交往过,交往的一个感受除了紧绷之外,第二就是大陆朋友对政治取向比较重,比较浓。您刚讲到在台湾生活轻松,台湾人生活就生活,经济就经济,但是大陆朋友好像政治取向很浓,他们很多会政治化,不知道您有没有这种感受?

袁红冰:就像我经常谈的一句话,中国共产党或者中共暴政本身就是一个政治动物,这个大家一定要牢牢的记住,在这个政治动物的统治之下,人们都觉得政治是一个及其可怕的话题,因为它的血和泪,和监狱、流放及屠杀连结在一起。我们观察台湾这次选举,可以得出另外一个结论,就是政治本身对于人民来说,它是欢乐的,它是一个显示人民意志的方式,它是正义的,政治是很干净的,在一个公正的选举下,政治是一个白手套。

明居正:所以相对来说,我每次跟大陆朋友谈到政治的时候,尤其我在一些特别的环境下,譬如我出去演讲,底下有些大陆朋友,我去对比两岸政治的时候,很多大陆朋友听得是很难受的,他常会跳起来去反驳他,你们没有那么好,其实我们是怎么怎么样。我在那话底下听到什么呢?听到过度强烈的民族主义,我不说不要有民族主义,我常常讲不能没有民族主义,但我听到是过度的民族主义,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感受?

袁红冰:民族主义现在是中共暴政维护自己权力的一根救命稻草,半个世纪以后的统治,证明中共暴政是一个犯下重重反人类罪的犯罪集团,共产主义的思想理念已经彻底崩溃,中共变成一个政治道德的破落户。它靠什么来维护自己的统治呢?现在只好靠假扮民族精神的代表者,而事实上中共暴政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卖国贼集团,得出这个结论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它背叛自己文化的祖国,它把中国的文化之魂,出卖给一个来自西方的邪恶幽灵,就是马克思主义。

明居正:袁教授,我们刚刚谈到有关政治一些想法跟看法,您的一些看法满有趣的,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我们常讲民主政治多好多好,可是我们也晓得民主政治在一些政治学者来说,其实它并不是最好,这个问题当然我有我的看法,您的想法是什么呢?

袁红冰:其实关于民主政治的评论,在古希腊时期,当时的哲人就有很多的评论,其中民主政体并不认为是一个最好的政体,因为它实现不了一种理想的状态,最佳的状态,为什么呢?因为民主是以多数的选择为它的基本原则,而在人类的群体中,最聪明的人是少数,最愚笨的人也是少数,大部分的人都处于中间状态,当我们实行一种中间选择原则的时候,几乎选择出来的这个人,他在智商上一般是中等偏上。

明居正:美国人也有这种观察,美国也这么说的。

袁红冰:有一些人们对美国总统的各个智商进行过对比,发现他们都是中等偏上,没有一个在智商上出类拔萃的人,也就是说民主制度只能选出中上的人做他们的领袖,他不能选出最聪明的人。

明居正:可是不能选出最聪明的人,我们常说有一个好处,聪明的人有时会糊弄别人,他去整别人,选出一个不很聪明的人,或是中上的人,他不会糊弄大家,他不见得是坏事。

袁红冰:当然这也是一种看法,但是就我看,如果人类能够选出最聪明的人,品德高尚的人,那当然是很好。但事实上民主制度做不到这个,我们为什么还要坚持民主制度,我想民主制度至少有两点说服我们必须接受他,尽管他达不到一个最佳的状态。

明居正:哪两点呢?

袁红冰:第一点民主制度实现不了最佳的状态,但是他可以防止最坏、最可怕的状态出现,那就是专制和独裁,在专制和独裁之下,人们的生活整个以往几千年的历史,都不断地诉说专制和独裁的罪恶,和人们在那种制度之下的痛苦,而民主可以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所以我们要接受民主。

另外一个就是民主首先意味着一种坚硬的秩序,很多独裁者包括现在中共御用文人,也不断地宣扬民主是一种混乱,实现民主就会发生社会动荡,我一直讲民主首先是一种坚硬而公正的秩序,我很庆幸这次台湾的选举,事实证明我这个说法。

明居正:既然到这样的话,就牵扯到第二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也经常跟大陆学者在辩论这个问题,
到底在台湾行民主,那中国大陆可不可以行民主,中共一直跟我们讲,中国是不能行民主的,不搞西方三权分立那一套,您这次在台湾看完之后,您觉得呢?

袁红冰:中共和它的御用文人,它们说中国现在不能实行民主,基本有两个论据,一个论据说是中国的经济还没发展到一定程度,据说只有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人民有钱以后,才可以实行民主。另外一个是说中国人现在的文化水平不高,只有提高文化水平以后,才可以实行民主,我说这两种理论都是为了延长中共的专制统治,而制造的伪理论,因为按照这样的理论,只有有钱人才能民主,穷人就只能当奴隶。

明居正:可是印度却是一个比较贫困的大国,但他却是民主的。

袁红冰:另外按照这种理论,只有有知识的人才可以民主,没有知识的人,或是知识比较少的人,就天生应该做政治奴隶,这是怎样一种违背基本人性的逻辑。

明居正:这是阶级逻辑。

袁红冰:所以台湾的经验说明,民主和自由是人们心底里的愿望,他不分你的种族,不分你的年龄,不分你的性别,也不分你有钱还是没钱,也不分你是有文化还是文化知识比较欠缺,他是所有人心底里一种最基本的冲动,向往自由和民主。大陆人在这半个多世纪专制统治之下,身受苦难,那种心灵的苦难,是人类万年的苦难都不能相比的,因为在这半个世纪里,中国人由于失去了民主,而非正常死亡八千多万人。

明居正:所以这样,我理解正确的话,您认为现在看台湾的民主政治,第一是可以接受的,第二是大陆其实可以实行的。

袁红冰:不仅是可以实行的,而且我相信大陆实行民主政治以后,不仅不会导致混乱,不仅不会导致社会动荡,相反就像我刚才讲的,民主首先是一种坚硬而公正的秩序,大陆将在民主政治之下,走上一条永续发展的道路。

明居正:这是我长久的一个想法,当然很多人不一定同意,最后我倒有一个比较小很有趣的问题,你看到台湾两次选举,这次总统选举您看得比较深入,如果有朝一日,有机会让您来选总统,您干不干呢?

袁红冰:我是绝对不会去选择总统这个职业。

明居正:为什么呢?

袁红冰:因为我看竞选过程中,那些想要选总统的候选人们,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大家看一看我对人民,我对你们多么忠诚,我对你们多好,而且不得不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拉出来作秀,这说明权力向人民低头,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但是作为我个人来说,我不爱好这个,我还是做一个写书的人。

明居正:或者做一个思想家,做一个社会教育者,而不是一个真正参与者,这反而是可惜的事情,我倒劝您不要把这完全排除掉。各位朋友,这个题目同样地还是有很多可以谈的空间,但这集因为时间的关系,恐怕也只能为各位谈到这里,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请袁教授来上我们的节目,谢谢袁教授,我们下次再会。

(据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中原大地世纪回眸》节目录音整理)(http://www.dajiyuan.com)

5/22/2008 12:40:35 PM

本文网址: http://www.epochtimes.com/gb/8/5/22/n2126584.htm

纪元导航主编信箱推荐给朋友打印机版
相关文章

  • 世纪回眸(156)专访前北京大学教授袁红冰之一 (2008年5月15日)
  • 世纪回眸(155)台湾选举的意义之三 (2008年5月9日)
  • 世纪回眸(154)台湾选举的意义之二 (2008年5月5日)
  • 世纪回眸(153)台湾大选的意义之一 (2008年4月29日)
  • 世纪回眸(152)赵紫阳反思之九 (2008年4月20日)
  • 世纪回眸(151)-赵紫阳反思之八 (2008年4月9日)
  • 世纪回眸(150)-赵紫阳的反思之七 (2008年4月6日)
  • 世纪回眸(149)赵紫阳的反思之六 (2008年3月30日)
  • 世纪回眸(148)赵紫阳的反思之五 (2008年3月19日)
  • 世纪回眸(147)赵紫阳的反思之四 (2008年3月11日)

    相关专题

  • 台湾
  • 民主宪政
  • 历史回眸
  • 袁红冰



  • © 2000-2008 Epoch USA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