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回眸(159)論台灣選舉的意義之四

【大紀元6月6日訊】(希望之聲報導) 聯結收聽

各位朋友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中原大地世紀回眸》節目的現場，我是主持人，台灣大學政治系教授明居正。

在一個多月以前，我們跟大家談一個主要話題是「台灣的大選」，當時我們談到台灣這次的總統大選大概有哪些特色，有哪些值得人們注意的地方。中間幾集因為我們有一些訪客，所以我就連續訪問他們。今天我們可以回頭再把上回沒有談完的部分，再做一些其他角度的引申。

我們《中原大地世紀回眸》節目，之前曾經談過這個題目，就是「民主政治跟專制政治最大的差別在什麼地方？」走到今天，大家都會說民主政治最大的特色，就是他怎麼選擇他最高的領導者，或者是每一層的領導者是怎麼產生的，而他的權力到什麼範疇，他的權力受到什麼樣的約束。

大陸朋友聽到這些話，可能會覺得有點奇怪，因為大家都覺得共產黨的權力是應該很大的，政府的權力應該很大的，而且越大越好，越大做的事情越多。這個跟民主社會的思路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過去曾經講過，民主社會的基本出發點，就是我們不相信權力，我們不相信擁有權力的人，我們不相信權力很大的人或政黨，所以對於這些人或政黨手上的權力，我們要加以限制。

限制的方法很多，民主政治就是出於對權力本身的不信任所做的限制和制度性的安排，這些安排最具體的部分就在於選舉，所以現在就讓我們回到這次選舉。我們這次選舉，台灣很多人看到，大陸很多人也看見國民黨當選，國民黨又選贏、又回來了等等。

從這個簡單的事實，我們可以引申出幾點觀察，第一點觀察就是在一個民主社會當中，沒有「萬年」執政黨，沒有這種事情。一個政黨要時時刻刻接受老闆的檢驗，政黨的或政府的老闆是誰呢？是人民。

說人民當家做主，就真正表現在這裡。因為這個政黨或政府可不可以繼續統治下去，可不可以治理下去，是誰決定呢？不是黨說了算，不是這個政府說了算，是老百姓說了才算數。這才是真政叫做「主權在民」，才真正叫做「為人民服務」，否則就不叫做「為人民服務」。

所以一個政黨透過選舉可以得到權力，但同樣它也可能失去權力，它做得好的時候，它下次選舉就可以選贏，老百姓說你統治得還不錯，你沒有亂花錢，我吩咐你的事情都做到，我期望的事你大體都做得還不錯，那這樣可以，我讓你繼續做下去，所以你會得到權力。

做不好，你會失去權力。我們看到2000年的時候，國民黨當時破天荒的第一次把總統位子選輸掉，輸給了民進黨，陳水扁上來代表民進黨執政，在這裡統治中華民國、統治台灣。

到了2004年的時候，其實台灣經濟沒有這麼好，可是當時民進黨比較會選舉，它用別的辦法又說服老百姓，你就讓我做，還是別讓國民黨回來比較好，老百姓也接受了，所以再給它一次機會，因此民進黨就有兩次各4年，一共8年的機會。

國民黨就非常慘的選輸掉了，不但總統席位選輸掉，在立法院裡面，也就一般國家的國會裡面，它也選輸了。一次次這樣輸下去，它的席次從半數到不足半數，從多數到不是多數，它不是立法院裡面的最大政黨，有一段時間它變成比民進黨的席次還要少。

但是失權並不可怕，很多大陸朋友來台灣，看見國民黨，覺得你怎麼這麼窩囊，一個「百年老店」今天被人家搞成這樣，被人家逼到牆角，你看你窩囊極了。我就跟這些人說沒有關係，只要台灣有選舉，只要台灣是公平的，那就有機會。

你國民黨真的不行，那你就不要執政，就換別人去執政，甚至你國民黨解散都沒有關係，換別人再組成一個更好的政黨，來替代你的位置，都無所謂。

所以國民黨就這樣一步步選輸選下去，淪為少數，但是我們有一個信念，只要台灣有真正的民主，有真正的選舉，國民黨如果爭氣的話，你就有機會再回來。國民黨也不用擔心「千萬人頭落地」，你做在野黨就好好監督執政黨。

現在誰執政呢？民進黨執政，你就去監督他。所以國民黨就花了8年的時間去監督民進黨，也花了8年的時間學習怎麼做一個在野黨，做得好不好呢？坦白說還不是很好，它的監督還不是特別有力量。

這一次為什麼它會選贏，民進黨會選輸？大家都說因為民進黨自己沒做好，自已打敗自己，所以選民的意思是國民黨做一個反對黨還不是做得特別好，那為什麼讓你去做執政黨呢？因為現在的執政黨實在差，我覺得給你做做看說不定還好一些。

所以說來說去，誰來決定誰上誰下，不是國民黨自己決定，也不是民進黨自己決定，當然更不是共產黨決定，誰決定呢？老百姓決定。「民主」、「民主」，人民是主人，在這種地方才充分體現出來。這是第一個我想談的問題。

第二個我想談的問題就是，只要有選舉，就有機會贏回來。選贏了上台，你就認真做；選輸了下去，你去監督人家，這就是你的職責。我們前面說現代民主政治的基本出發點，是不相信有權力的人，對有權力的個人、對有權力的政黨組織我們都不相信，所以我們要監督它。

監督有很多種辦法，第一種是輿論監督；第二種是在立法院利用國會議員去監督；第三是利用反對黨去監督，不管在國會裡面還是國會外面；第四是選舉監督，就是我們剛剛講的「輪替」；最後一個是大眾傳播媒體監督，不管是報紙、雜誌、電視或電台等等，這些都是媒體，都可以監督。所有這些監督力量，都是相互影響、相互串聯的。

所以從大陸人的角度看來，你們怎麼老是給政府找麻煩，老是挑毛病？沒有錯！就是要挑它的毛病。我們就是從各個角度很細膩的去看，你的政策推動得恰不恰當，方向妥不妥適，是不是符合大家的意願？是不是符合大家的利益？

第二，你用人用得好不好，你是不是用了貪污犯，你是不是用了會搞鬼的人，你是不是找會包工程的人去當官，甚至你會不會搞結黨營私舞弊的人去當官，我們要去挑它，我們用非常詳細的高標準去檢驗它，做得不好你就別做，你就下來。

所以不可能有連續這麼多像大陸一而再、再而三犯錯的人，還在那邊繼續執政當官，沒有這種事情。被發現的時候，你要受到檢驗，最後不行就有法律，法律要檢查你有沒有犯法，只要人家拿出足夠的證據去按鈴申告你，你就要接受法律的檢驗。

你說法律都是執政黨的，不見得。台灣有兩個主要的政黨，一個國民黨，一個民進黨，如果國民黨執政的時候，民進黨就被迫害到沒地方可逃，民進黨執政的時候，國民黨被逼到無處可逃的話，那就不是真的民主政治。

真的民主政治它不受政黨影響，不受行政部門影響，它的司法是獨立的，所以我們講行政權、立法權、司法權「三權分立」，就是這個意思。「行政權」負責行政；「立法權」負責制定法律，負責監督。

監督到最後碰到法律問題的時候，還有一個「司法權」來管轄，來決定判刑或是坐牢等等。所以這個問題我們可以看見，三權分立使得共產黨一黨專政無所遁形，而民主的精神才能得到保障。

民主政治相對專制來說，它是比較安全的，它的政治並不血腥、並不可怕；但你要先有這個觀念，然後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做法。這套行之有效的做法，除了各種各樣的監督，各種各樣的權力分配跟分割之外，最後就要有選舉，也就是決定你是否能夠繼續執政，不管是3年、4年或5年，甚至6年，你的機會是否可以得到的問題。

跟大陸相比就完全不一樣，在民主社會當中，因為有這套機制，所以我們上台跟下台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你看國民黨「百年老店」輸掉了，輸得這麼慘等等，那沒什麼，它只要爭氣，4年或8年可以再回來，不爭氣就不要再回來，就換別人來試試看。

所以在政治上面不殺對手，這一套機制是可信賴的，回過頭來說，因為老百姓是它的主人，它更不敢隨便去鎮壓它的主人。因為鎮壓得不恰當，主人就把它否決掉了，遠一點就投票把它投下去；再近一點點，主人說你做得荒腔走板，我罷免你；或用公投的方式把你投下去，這些辦法都是可以的。

所以不殺對手、不鎮壓老百姓，政治就非常安全，而且不血腥，這是一個最大的特色，所有民主國家的好處就好在這裡。

我講到這裡，朋友們大家就想到，大陸的政治生活是既血腥又有風險，而且非常可怕，但是大家又偏偏要去。因為不去的話，你的生活各方面差人家一大截，但去了之後，你等於拎著腦袋在玩，你又害怕。

遠的不說，我們就從1949年以後來數一數，這些重大的政治鬥爭上面，被鬥下去那批人，大家還記得高崗跟饒漱石嗎？「高饒集團」鬥下去了。1958年的時候，彭德懷、張聞天、周小舟、黃克誠等，也因為犯言直諫，說「大躍進」不可以再走下去，結果被打下來，稱為「反黨集團」，然後千千萬萬的人在「反右傾運動」當中被打了。

第三個就是文化大革命，劉少奇、鄧小平的「劉鄧集團」被打下去，接著陪葬的是幾百萬的幹部，這是第三個集團。文化大革命還沒過去，「林彪集團」被打下去，跟著下去的是黃永勝、吳法憲、邱會作、李作鵬，跟所有「二野軍系」大大小小的頭頭們，這是第四次。

再來是「四人幫」王、張、江、姚，跟上海的馬天水、遼寧的毛遠新等等，這些人一幫一幫又打下去了。等到鄧小平回來之後，再來就打華國鋒，打的人不多，但也打下去了。

再來就是胡耀邦，打一批下去，接著是趙紫陽，又打一批下去，這樣隨便數數就將近十批人。一個國家再大、人才再多，禁不起這樣折磨的，沒事就打一批下去，所以政治變成一個非常滑溜的獨木梯。

在一個非常凶險的橋上面，底下是滔滔巨浪，你讓他們走，這獨木梯非常滑溜，一個不小心失足就掉下去，而且掉下去不是一個人，一掉下去就是一批。所以中國大陸的政治是不能不碰，但是碰了又非常危險。

在民主社會當中，政治是這樣子的，我們自己是政治學家，我們都不說每個人要碰政治，我們講的是政治要創造一個環境出來，有興趣或喜歡搞政治的，那你去搞，搞的時候平平安安沒有問題，搞完下來，你照樣平平安安。

你說你做得很好，然後有一些積蓄，你要做寓公就去做寓公；如果你做得十分清廉，下來了，實在沒辦法，你去賣麵你就去賣麵，那也沒辦法的事；如果你做得不好真的犯法，那你就去坐牢，自然有法律來對付你。

不需要每次冒著政治鬥爭的風險，然後看政治運動的風向，看我上面老闆的意見，看領導的態度，決定我能不能走下去。我想請一下問中國共產黨人，你們搞這種政治搞了將近60年，1949年建政以前不算，1949年搞到現在將近60年，你不害怕嗎？

你不覺得你的制度不好嗎？你不覺得這制度應該改變嗎？到現在我們還看到大陸很多朋友跟我講，還是咱們的制度比較好，咱們人大的制度比較好，人大有多麼不真實呢？我們後面再說。

把這個撇開不論，中國大陸政治上的凶險、血腥跟險惡，你在午夜夢迴的時候，難道你不害怕嗎？你不希望改變它嗎？你不希望中國的政治也變得比較清明、比較上軌道，你半夜醒過來不會害怕，你不覺得那樣比較好嗎？你仍然認為共產黨一元化領導、一黨專政真的會比較高明？不會吧！

我相信你只要仔細想一想，用心把我剛才的話再想一遍，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是不是那種比較好，中國這種比較不好。民主選舉是有內耗、有社會成本，每次你看我們的選舉，鑼鼓喧天，然後花一大堆錢去拜票、做文宣等等，是花了很多錢，有社會成本。

我們兩個黨的鬥爭，甚至有時鬥到翻臉，但基本上我們不敢殺人，不敢流血，因為有一套法律在那裡，有一套選舉制度在那裡，我們的社會成本再怎麼樣，用錢可以計算，你們的社會成本就真的要殺人了。

所以你們常講，一丟掉權力就千萬人頭落地，為什麼？你們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不是這樣子嗎？所以想清楚哪一種制度對你們自己更好，哪一種制度對中國更好，哪一種制度對中國社會的長治久安更好，這是我們這一代人應該努力的方向。

兩種社會的政治都有社會成本，在民主社會當中的社會成本，就是兩個黨派的對抗，甚至某種程度的社會分裂、分歧或是對抗，像台灣前幾年那個樣子。

另外一個社會成本，就是花很多錢，大家花錢搞文宣，花錢請客吃飯，花錢辦活動，花錢造勢等等。在大陸或在一個專制社會，看這些覺得很浪費，那些錢拿來建設多好。

沒有錯！如果這些錢能拿來建設當然非常好，可是我們付出這種社會成本是低得多的。大陸這種一黨專政的社會當中，它付出的社會成本是什麼呢？是所有的社會矛盾被壓下去，所有東西被強制壓下去，造就出一個特權階層、特權集團出來。

這特權集團可以發財，可以享福、過很好的日子，但底下70%、80%，甚至80%、90%的老百姓活得民不聊生。這麼大的社會矛盾，大家很清楚，只要有一天爆發，這個社會付出的代價會更高。

所以大陸那種安定是表面的安定，它的社會成本是壓在底下的，一段時間它要爆發。1989年的「六四」事件就非常清楚，大家都說是小氣候跟大氣候的相互激盪所產生的結果。小氣候是什麼呢？小氣候就是大陸一黨專政所造就出來的社會矛盾，也就是社會成本，所以遲早是要爆發的。

台灣這種每四年或每幾年爆發一次，爆發完了沒事，大家回去再來，所以這種社會反而安定，像大陸這種一元化的一黨專政社會反而不安定。

台灣這種選舉，台灣的民主制度，對中共有什麼意涵呢？第一，這民主政治是真的，大陸過去一直批評台灣是假民主，台灣是資產階級民主，台灣是要搞台獨，經過這幾次下來，你們看得很清楚。

從96年開始，我們就開始自己選自己的總統，我們一人一票投下去，投出來誰的票多，誰就當總統，前後選出李登輝、陳水扁，現在選出馬英九，這些就是我們一票一票投出來的。

這民主制度是真的，我們不是在搞台獨，不是像中共所說的那樣。中共為什麼說我們搞台獨呢？它怕我們的民主政治對大陸老百姓產生吸引力，所以把我們抹黑；而大陸很多老百姓也一時不察，中了共產黨宣傳的毒，覺得台灣在搞台獨，現在下來你還覺得是這樣子嗎？不是呀！

第二個，很多人說台灣的選舉一天到晚在搞統獨什麼等等，我經常跟大家講，統獨在台灣社會是一個議題，但它不是最主要的議題，台灣社會裡面除了統獨之外，還有別的議題。

有人說2000年、2004年的時候，是台灣獨立勝利；現在2008年的時候，是中國統一勝利。這兩句話都不對，這兩樣觀察都是錯的，在台灣社會裡面，統獨是一個議題，但它不是最主要的議題，也不是唯一的議題。

譬如說經濟搞得好不好，人民生活有沒有上去，吃飯是不是吃得飽、吃得好？台灣的經濟發展跟別的國家比起來有沒有更好？這個是很主要的議題。當然伴隨著這個議題，我們跟大陸要維持什麼樣的關係？要三通、不要三通，最終要怎麼樣？這些當然會牽連進來。所以它是議題，但不是最主要的議題。

順便說一下，台灣是有統獨之爭，台灣是有贊成統一的、有贊成獨立分出去的。大陸的朋友經常有個錯覺，老是以為講統一、贊成統一的，是接受中共的那種統一，接受一國兩制，甚至我們願意併進中華人民共和國做一省，不是這樣子的。

台灣有2,300萬人，我可以跟各位說，贊成我們剛剛講的那種統一的，不到1%，大概不到2,300人。大家覺得很荒唐，那你們台灣講的統一是什麼呢？台灣所說的統一，基本上是大陸要發生變化。

大陸在經濟上面要能夠越來越繁榮富裕，要讓老百姓有私有財產、有市場經濟；在社會上面能夠開始多元，有各種各樣的聲音，有自由的媒體，有自由的組織、組合或各種各樣的人民團體。

第三，政治要民主，要有兩黨相互競爭，或者這個黨雖然特別大，但是也有很多反對黨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去反對它、監督它，就像我剛剛說的輿論、政黨、媒體或是選舉等等，用各種各樣的辦法去監督它。

到達這種條件，大陸變得跟台灣比較接近，這個時候可以認真談統一。換句話說，台灣所謂的「統一」是有一個民主前提的，台灣的統一不是接受中共的，講到這裡大家可能就慢慢明白了，我們為什麼不接受一國兩制。

大陸朋友都說一國兩制對你們很好、很寬大；並沒有，台灣今天想要有的東西，我們自己都有，我經濟富裕繁榮各方面大項都不差，雖然這幾年好像沒有過去那麼好，但是我仍然領先大陸。我們國民平均所得仍然是大陸的10倍，這個還不是唯一的標準，如果是唯一標準的話，東德也不應該垮台。

東德當年垮台的時候，國民平均所得是5,500美元，比大陸現在還要好，你說它憑什麼垮台，所以經濟不是唯一的因素。老百姓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民主政治是一個主要的指標。

所以講到這裡，剛剛講為什麼台灣老百姓不接受一國兩制，我們怎麼看一國兩制呢？第一個，我們看它是小鞋，你們拿來框我們台灣的；第二是我們真正接受一國兩制的話，代表台灣今天的倒退。台灣從今天的成就、從今天的高度上面撤退，而且是退步，從經濟上、社會上、政治上後退。

你怎麼能夠讓一批人已經到達這種高度，到達世界前列的高度的社會再退下來，你們不覺得那很可惜嗎？所以今天我不是說台灣要獨立出去，我講的是大陸怎麼樣創造一個真正使得兩岸統一的條件。

所以說白了，一句話，就是大家如果能夠比較心平氣和看台灣的選舉，看看台灣的民主而且很認真來學習的話，我相信台灣的老百姓會非常高興把我們的經驗跟各位分享。我們這一集就談到這裡，有關選舉的部分還有其他的，我們將來再說，我們下回再見。

（據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台《中原大地世紀回眸》節目錄音整理）(http://www.dajiyuan.com)